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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怀疑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中国改革基金会国民经济研究所所长樊纲被人恶搞。因为媒体曾报道，樊纲称“高油价会让一些行业的发展受到阻碍，也会给其他行业带来机会，比如高油价对汽车行业不利，但可能会刺激自行车行业的发展”。这番高论引发了一波对主流经济学家的讥评，广发证券一个叫王小平的研究员撰文说它“看似有道理，其实就是满嘴放炮！既不严肃，也不严谨，整个就是一个靠感觉。嗨！看来我们的经济学家离诺贝尔奖还不止几十步”。
樊纲的话是去年11月在上海说的，我曾专门问写报道的记者是否故意恶搞樊纲，樊纲说话的语气是不是调侃性的，或者干脆就是在说反话。这位记者坚称没有恶搞，并说樊纲接受采访的语境郑重严肃，绝无说反话的可能。小心求证之后，我认可王小平的评价，并发出一声叹息。
中国改革基金会国民经济研究所这样的机构听起来挺唬人，其实它不过是京城众多的“民（间）团（体）”之一而已。可叹的是：樊纲这样“毛估估”的人竟然当上了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道理上，央行货币委员会司职制订对宏观经济与市场主体影响深远的货币政策，其成员自然需要具有包括平衡多方面利益关系的“精算”能力，一个公然在公众面前呈现“毛估估”个性的人怎么会入选呢？要么央行货币委员会制订政策本身亦是“毛估估”的？！
道理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观察人士可以看到，樊纲“满嘴放炮”，担当央行货币委员会发言人的迹象明显。本届央行货币委员会目标是单向度的，即一路执行紧缩货币政策；樊纲的工作也很简单，便是一路以“宏大叙事”高喊紧缩有理、绝不放松。本届央行货币委员会不同于往届的一个特点是：“发言人”樊纲把话说得很严厉，与他的狠话比，实际出台的政策的力度被映衬得温和些许。对此，作为一个无可避免会受到货币政策影响的国民，我难免有一种被“双簧”忽悠的感觉。
近日，在全国范围内中小民企普遍面临资金困难、大批制造业工厂不得不依赖高利贷饮鸩止渴的背景下，樊纲继续于中国经济与资本市场论坛上“满嘴放炮”：目前出口减少、顺差减少、CPI上涨压力大、不少企业倒闭、股市调整、部分地区楼市调整，但“这些调整都是正常的”……现在CPI高企，紧缩政策更是必须的。
此次樊纲言论可谓连“靠感觉”都谈不上，因为姑且说政府可以不对股市、楼市这类投资品市场救市；现在的严峻形势为，由于对银行业进行“月月下计划”的强硬管制，构成“中国制造”与实体经济主干部分的民营企业无款可贷，陷入了绝境。这是任何现代经济体都不曾有过的怪事、奇观。如此紧缩继续下去无异“经济自杀”，称“目前经济调整是及时的调整，有利于经济在更长时间内持续健康发展”，有什么事实依据？
无疑，中国经济体内部存在中小民营企业为一元、垄断国企与政府经济行为为另一元的“二元结构”问题。一有紧缩，首当其冲的总是民营企业。哪怕樊纲讲几句货币政策不到调整方向的时候，但资金供应结构应有所纠偏，也算个话。樊纲一口咬定必须继续紧缩，“毛估估”得太离谱、太恐怖。但愿这一回，不会出现跟在“发言人”狠话后面的进一步紧缩政策。因为，在现行垄断国企与政府经济行为几近独占金融资源的“二元结构”之下，继续紧缩会压死“中国制造”这头大骆驼，而不是给它喘息、疗伤的机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