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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增长率和通货膨胀率往往形影相随、难分难解。经济升温、增长率提高,通货就容易膨胀,物价就容易上涨。特别是在要素投入型增长方式占主导的国家,通货膨胀几乎成了经济增长过程中挥之不去的阴影。通货膨胀意味着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上升,购买力下降,货币资产缩水,经济预期信心不足,社会民生问题增多,严重的通货膨胀还会影响经济社会稳定。所以,抑制通货膨胀是各国进行宏观调控的重要目标之一。
抑制通胀,关键是控制通货量。货币是抽象的财富代表,也是市场经济的源头要津。可以说,只要抓住了货币,就抓住了市场经济的要害。价格涨落,利率升降,归根结底都是反映与调节货币供应量的信号和举措。
世界通货膨胀的历史悠久。金银取得公认的货币地位,就种下了通胀的胚胎。成色不足、分量不足的金银铸币照样流通,就有贬值性的通胀萌芽之嫌。纸币取代贵金属货币,就使孕育在金属货币中的通胀胚胎成长为通胀恶果。所以凯恩斯说,放弃金本位是“一个致命的变化”。马克思指出,只要纸币发行量超过它所代表的金或银的实际流通量,就要发生通货膨胀。不过,也应当认识到,经济增长中的物价适度上涨是正常现象,不能把任何轻微的物价上涨都叫做通货膨胀。
对于通货膨胀的成因,经济理论界有多种解释,国外有60种不同成因、不同类型的通货膨胀说。但不管哪种说法,都认为通胀有一个本质特征,就是流动性过剩、货币贬值、物价上涨。而且,任何一种通胀性的物价上涨一开始都是结构性的、局部的,然后逐步演变为全面性的通胀。既然是流动性过剩——流通渠道漂浮着过多的纸币泡沫,抑制通胀理所当然就要从货币流的源头抓起,调整货币政策,控制货币投放量。世界通行的办法主要有:以商品的流转需求为限,酌情减少甚至停止基础货币的投放;提高贷款利率,控制货币存量的投放,降低投资率;严重时实行币制改革,直接压缩货币泡沫,打击哄抬价格的投机活动;禁止货币的财政发行。诸如此类的措施,目的都是为了稳定币值。
进一步看,通货膨胀,市场流通渠道有货币泡沫,并不是单纯的货币数量问题,而是经济深层次失衡的反映,因而必须综合治理。如果就货币数量而收缩数量,操之过急,下药过猛,就容易引发新的问题。这是有过教训的。典型的例子是20世纪70年代末,美国采用货币主义政策治理滞胀,货币数量虽然在几个月里就几乎收缩了一半,提高了美元的汇率,但按下葫芦起来瓢,利率迅速上升到2位数,经济陷入新一波衰退,失业率超过7%。所以,在控制货币投放量的同时,还要协调处理好各种变量关系。
我国从去年第三季度开始出现了物价上涨过快的问题。针对这一问题,中央强调“必须在经济发展和抑制通货膨胀之间找出一个平衡点”。解决经济高增长与通货膨胀压力加大的矛盾,重点应当放在控制过快的经济增长速度上。如果经济增长速度过快甚至过热,物价过快上涨的势头就很难抑制。这就需要深入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坚持“好字优先”,更加注重提高经济增长的质量和效益。为了能够在经济发展和抑制通货膨胀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目前还应从以下几方面着力:加快利率市场化改革,在加强宏观调控的同时充分发挥市场调节机制的作用;适当降低税收增长速度,以利于企业有更多资金扩大就业、提高效率,增加投资品和消费品的有效供给;调整财政支出结构,减少投资性支出,增加社会保障、公共福利支出;实行从紧的货币政策,稳定币值;逐步采取措施藏汇于企、藏汇于民,减少人民币结汇支出,缓解市场流动性过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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