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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之一,经济增长可能下滑已成为当前宏观经济运行的主要矛盾。此次政策调整出台,正值美国第四大投行雷曼兄弟宣布申请破产之时,因此有专家强调了国际金融形势恶化的背景。但我以为,调整的主要因素在国内,在实体经济。看来,政府对经济下滑的担心大于市场的预估。8月上旬,我曾经向部分东部省份的经济主管领导了解过提高出口退税率及松动中小企业信贷措施的作用,他们的看法是力度远远不够。当然,上次的财政和货币松动措施可以看做是一种试探,鉴于当时的CPI涨幅,政策调整力度也不可能太大。可以预料,如果本次双下调政策仍不足以遏制实体经济下滑的苗头,进一步的财政和货币政策还会陆续推出。
信息之二,中央对控制通胀的效果比较满意,对继续控制物价上涨势头有信心。这与上述第一点紧密相关——宏观政策的两难局面已经简化为一难。不少专家估计,目前CPI已经见顶,年底月度涨幅可能降至3%左右。目前工业品出厂价格(PPI)涨幅还在两位数,其中主要因素是生产资料尤其是资源性产品价格的上涨。由于世界经济放缓,美元走强,国际资源性产品价格上涨势头已是强弩之末;同时,国内经济增长放缓也制约了资源性产品价格的涨势。两相叠加,PPI高涨之势估计也难以持续。
信息之三,中央对经济下滑的关注点仍在中小企业,大中型企业问题应该不大。此次准备金率下调把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排除在外,是一种稳妥的做法。从目前情况看,最困难的是东部出口加工型、中小型企业。这次银根松动先从中小银行开始,体现了对中小企业的支持,同时也是对货币政策松动“药量”的一次试探。
我认为“最困难时期可能已经过去”,着眼点是CPI涨幅回落到5%以内后,两难抉择可望变为一难,决策者处理起来要容易些了。今天宣布的政策调整使我坚定了这种看法。中国经济不会出大问题,从中长期看更是如此。客观上,中国是一个大国经济,回旋余地大,城市化、工业化远未完成,经济增长的动力充沛。主观上,中国政府近20年来积累了丰富的宏观调控的经验教训,不管是治理通货膨胀还是对付通货紧缩经济滑坡,都有办法。怕就怕通胀和经济下滑同时出现,政策在两难选择中无法下手。现在,虽然难题仍然很多,“空前复杂”的形势毕竟简化了,我们没有理由悲观。最近的例证是:1998年开始的经济下滑来势汹汹,2000年情况就开始好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