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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宏观经济政策是否需要调整?在紧缩性宏观经济政策实施数年之后,风向似乎正在发生微妙的转变,主张“放松”的声浪响亮了不少。
确实,宏观调控所追求的长期目标不变,但具体采用的政策工具和松紧倾向则需应内外环境不同而变动。目前奉行的紧缩导向宏观经济政策,基于经济过热、热钱内流、流动性过剩、通货膨胀压力等原因。鉴于国内外经济社会环境已经发生显著变化,适时适度调整宏观调控取向自是情理之中,关键在于调整的时机、力度和防范偏差。
在外部环境方面,当前世界经济金融危机的风险,至少是1997年~1998年危机以来的最高时期,因为美国次贷危机仍在继续深化。从美林到雷曼兄弟,再到花旗集团,一家又一家华尔街巨头,仍在相继揭开直到今年第一季度仍然掩盖得很好的次贷损失面纱,宣布惊人的亏损额和资产冲减。与此同时,越南金融危机的爆发,又向世人显示了新兴市场的脆弱性及其可能的传染风险。1997年~1998年,正是在东南亚金融危机蔓延的冲击之下,中国及时从强力推行的紧缩性政策转向扩张性政策,从而对中国在危机中巍然独存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假如当前的国际金融危机进一步传染、深化,我国宏观经济政策取向重演类似转变,实属理所当然。
从紧货币政策的副作用也在加大适时调整的必要性。在热钱内流压力下,我国货币主管部门实施了公开市场操作、提高法定准备金率、加息等一系列冲销操作。然而,央行冲销操作最大的副作用就是可能使国内银根相对紧缩,殃及其他产业,特别是影响中小企业,温州有近20%的企业面临停工或倒闭就是很好的例子。倘若再提高利率诱使游资进一步流入,更是事与愿违。
在外贸领域,出口仍将是拉动我国经济增长的主力之一。而人民币过度升值和国际经济环境恶化,有可能导致我国出口贸易急剧失速。虽然前5个月我们的出口以美元计价仍然增长了22.9%,但去年12月人民币平均汇率为7.3676元兑1美元,到昨天,也就是7月10日已经为6.8489元兑1美元,升值幅度已经拉大,这些出口额维持增长的背后是利润显著衰减。
任何宏观经济政策都有其副作用,如果我们放松紧缩导向的宏观政策,也不会例外。且不说我们面临的通货膨胀多半是长久压力而不会转瞬即逝,不加选择地贸然全面放松货币政策必然是巨大的冒险。在国内经济部门,房地产行业对放松货币政策的鼓噪,本质上是期望维持其不可持续的价格泡沫,绑架整个社会为其买单,假如我们的宏观经济政策调整沦为房地产“猪坚强们”的“解放者”,无异于打击实质经济部门。
在对外经济部门,我们也不可过度夸张外贸企业当前的困境,不宜无差异地一味要求放松贸易政策,以至于牺牲结构调整目标。在当前的国际货币体系下,既然外汇占款业已成为中国这类半外围、外围国家基础货币投放的主渠道,那么导致外汇储备增长的机制,必然使得该国出口部门在资金供给方面赢得相对于国内部门的优势。即使中央银行的冲销操作使得所有产业部门都遭受银根紧缩的煎熬,相形之下,出口部门的处境总体上仍然会相对好于单纯的国内部门。而且,适时适度放松贸易政策不应沦为救援高能耗、高污染、低增值产业,不应沦为鼓励企业不开展自我调整,自我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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